买下生态的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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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vidia 用 130 亿美元买下 Hugging Face，AWS 收走 DuckLabs，OpenAI 对 Cursor 举起版权大棒，X 给 Nitter 寄去律师函 —— 一周之内，开放生态的所有权被重新洗牌。我们还认真算了一笔本地小模型的三年回本账，聊了加州给 Linux 开后门的年龄验证法，以及一个被 AI 裁掉的团队如何写出一个开源 AI CEO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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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冯: 小雅，你那边什么动静？我这儿听着像有人在吹头发，还是那种理发店的大功率吹风机。
小雅: 吹风机？那是我新搞的本地推理服务器！二手迷你主机，刷了个系统，现在跑模型跑得飞起。就是风扇有点…… 奔放。桌子底下跟起飞似的。
老冯: 行吧，你这叫自建机房，我这边叫自费机房。我刚把信用卡塞回钱包，这个月的云服务账单出来了，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分钟，怀疑自己是不是顺手挖了个矿。
小雅: 哈哈哈，所以你现在是既心疼钱又不敢关机器？
老冯: 关不了啊。数据在里面，流程在里面，团队的习惯也在里面。这就是这周咱们要聊的事儿 —— 买下生态的人。你以为你买的是算力，其实人家卖给你的是「你走不掉」。
小雅: 对，这周最热闹的就是这个。一堆大厂不满足于卖产品了，开始整条链路地买：买工具、买社区、买开发者、买标准。买到最后你会发现，你不是在选技术栈，你是在选房东。
老冯: 而且房东还会发公告，说这是为了「更好地服务社区」。我每次看到这种措辞，血压都往上走一格。
小雅: 这周我们挑了几个特别典型的案例聊。有那种收购完立刻改许可证的，有把开源项目收进自家花园然后慢慢上锁的，还有那种明面上什么都没变、但生态里的钱和人都悄悄换了方向的。
老冯: 我这边补一个角度：生态被买走之后，最先跑的不是用户，是维护者。那些半夜回 issue 的人一走，剩下的壳子还挺好看，但已经不会呼吸了。
小雅: 所以这期既有吐槽也有干货。顺便，我还会算一笔账 —— 自建和上云到底谁更贵，包括电费和我的听力损失。
老冯: 那咱们开始吧。风扇别停，就当背景音。
小雅: 先声明一下，我这台二手迷你主机现在就在桌子底下吹风，跑本地推理，风扇跟吹风机一样。
老冯: 你这不叫本地推理，这叫自建机房。我这边刚打开本月云账单，信用卡已经塞回钱包了。
小雅: 行，说正事。这周两条大新闻，放一起看特别有意思，主题就俩字：买生态。
老冯: 第一条，Nvidia 在谈收购 Hugging Face，估值一百三十多亿美金。芯片巨头史上最大手笔之一。
小雅: Business Insider 八月二十七号报的，注意啊，是「在谈」，没签，随时可能黄。
老冯: 第二条，DuckLabs 宣布加入 AWS，九月一号生效，三十一号流程走完。阿姆斯特丹那三十多号人整体搬过去。
小雅: 这两件事摆一块儿，我第一反应就是味道太冲了。一个买分发，一个买团队。
老冯: 你先别急着开火，说说你骂哪一条。
小雅: 我骂 Nvidia。Hugging Face 是整个开源模型的分发中枢，被一个卖芯片的买走，这算什么事儿？
老冯: 支持的人可不少。他们说这能做成 AI 应用商店，还能反哺 Transformers、Diffusers、PEFT 这一整条工具链。
小雅: 应用商店，说白了不就是收费站吗。谁上架、谁推荐、谁排第一，全归一家说了算。
老冯: 评论区有句话我觉得挺狠：买下的真正核心不是技术，是 discovery 和 distribution 这条通道的垄断潜力。
小雅: 这句我认。Hugging Face 的价值从来不在代码，在于「大家默认去那儿找模型」这个习惯。
老冯: 还有人补刀，说他们代码写得糙、组织管理也乱，但新模型一出来，他们实现得最快。
小雅: 那就是个手特别快的糙汉子，现在被卖铲子的收了。铲子卖得好，矿也得归他。
老冯: 最刺的一句是关于欧洲的：Hugging Face 是美国公司，但创始人是法国人，欧盟主权 AI 可能因此受损。
小雅: 主权 AI 喊了两年，结果核心资产一挂牌，还是价高者得。这不叫主权，这叫拍卖。
老冯: 那你觉得该谁买？法国政府？欧盟基金？还是干脆谁都不许买？
小雅: 我觉得平台数据不该跟着一起卖。硬件使用调查、模型下载排行，这些比模型本身值钱多了。
老冯: 对，谁在下什么模型、用什么卡跑，这就是整个行业的体温计。一家公司拿到手，等于拿到全行业的脉搏。
小雅: 所以再看 DuckDB 那边，我反而觉得那是标准答案：MIT 协议，IP 在 DuckDB Foundation 手里。
老冯: 评论区第一句就是纠错：标题误导人，AWS 收的是 DuckLabs，不是 DuckDB。这话说得对，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小雅: 什么意思？代码没卖，基金会还在，这不挺好吗。
老冯: 人还是那批人，工资单换了。有人说得更直白：Amazon 是最不在乎技术项目死活的，下次重组推土机一推就没了。
小雅: 但反过来想，DuckDB 想做「分析型 SQLite」，光靠社区热情撑不到今天，三十多号人是要吃饭的。
老冯: 所以核心矛盾就摆在这儿：钱和治理，你只能选一个当老板。基金会是纸糊的墙，人是活的。
小雅: 那我选治理。我桌子底下这台机器能跑起来，靠的就是 MIT 协议和开放权重，不是谁的恩赐。
老冯: 行吧。不过你那台风扇要是 Nvidia 出的，得卖你两千刀，还得按月订阅散热。
老冯: 我这个月云账单出来了，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分钟，然后把信用卡塞回钱包，假装没看见。
小雅: 我这边正好相反，我把一台二手迷你主机刷成了本地推理服务器，现在桌子底下跟吹风机似的。
老冯: 省了钱，赔了耳朵。你这叫用噪音换自由。
小雅: 但自由是真的啊。不过今天这两个事儿，让我觉得自由这词儿挺虚的。
老冯: 先说 Nitter。这周作者在 issue 里说，收到停止侵权函了，所有公共实例基本全挂。
小雅: 对，全是那个「实例被限流」的报错。作者说在等法律意见，短期内别指望恢复。
老冯: 评论区挺有意思，有人提议把状态码从 200 改成 451，就是「因法律原因不可用」。
小雅: 这个我服，技术上完全正确，还带点行为艺术。还有人问能不能捐钱打官司。
老冯: 但我想质疑的不是平台坏，平台坏这事儿没争议。我想质疑的是「阅读权」这个说法。
小雅: 展开说说。
老冯: 大家默认开放网页是常态，其实它是广告模式的副产品。广告养得起免费阅读，阅读才免费。
小雅: 所以广告模式一垮，阅读权就跟着垮。评论区有人就是这么说的，说免费广告模式正在死。
老冯: 然后平台发现，卖数据给模型训练比卖广告赚钱多了。用户从「流量」变成「资产」，登录墙就是资产登记处。
小雅: 那句最扎的评论就是这个意思 —— 这不是前后不一致，这是刻意设计的暗黑模式，目的就是逼你注册账号。
老冯: 平台那边的说法是反机器人流量、要商业化。听着也合理，机器人确实把带宽吃干了。
小雅: 合理个鬼。反机器人有一百种办法，登录墙是唯一一种顺便把用户绑上船的。
老冯: 但这里有个更难受的点。有人说自建实例还能跑。听着像希望，其实是把公共品变成了手艺活。
小雅: 对，得会容器、会配代理、还得有台不睡觉的机器。这不是信息自由，这是极客特权。
小雅: 行，那第二个事儿更离谱。OpenAI 这周发公告，说要停掉给 Cursor 供模型。
老冯: 因为 Cursor 被 SpaceX 收购了。给了最长通知期，十一月十二号断供。
小雅: 理由写得特别感人，说我们深爱开发者，但没法确信 SpaceX 会遵守条款。
老冯: 还翻旧账，说 Musk 收购推特后违约，今年在法庭宣誓时承认 xAI 违反过 OpenAI 的条款。
小雅: 评论区有人直接点破：Anthropic 今年早些时候就以几乎相同的条款封了 xAI，所以这不过是 OpenAI 在 Musk 承认蒸馏之后照做一遍。
老冯: 所以这不是正义，这是对等报复。两家用的是同一本手册。
小雅: 我最烦的是那个「责任」话术。说要确保下一代模型 Astra 被合规使用。翻译一下就是：模型是我的，入口也得是我的。
老冯: 这才是标题说的「买下生态的人」。谁买下入口，谁就能决定别人还能不能做生意。
小雅: 最讽刺的是，这些公司当年全靠合理使用起家，把整个互联网当训练数据。现在轮到别人蒸馏他们，就变成私有版权执法了。
老冯: 评论区那句话说得狠 —— 他们把自己绑在法律的字面上，最后退回丛林法则。
小雅: 还有个技术细节挺有意思。有人说 Cursor 早就不用向量检索了，改成 ripgrep 本地搜索，让 agent 自己翻。
老冯: 对，他们一月还报过语义索引准确率提升百分之十二点五，后来还是换了路。不是语义检索没用，是 agent 搜索够快，不值那个复杂度。
小雅: 这个我信。我自己搭的那套也是，最后发现 grep 加个好模型，比什么花哨索引都实在。
老冯: 所以你看，技术路线在往简单加暴力走，商业路线在往封闭加收税走。方向完全相反。
小雅: 那问题来了，我们到底该盼着什么？盼平台良心发现？
老冯: 别盼。良心不是商业模式。能指望的只有两件事：法律真判一次，和技术便宜到人人能自建。
小雅: 前者看运气，后者看电费。我这台吹风机先顶着吧。
小雅: 先说个数字。kernel.org 那边，五个地理分布的节点，常年有 14 个 CPU 核心啥也不干，就专门把 git commit 渲染成 HTML 给爬虫看。
老冯: 14 个核。我这边刚打开云账单，看到按核计费那一栏，血压直接上来了。
小雅: 而且这 14 个核的算力，比所有正常访问加起来还多，包括正经的 git clone。
老冯: 最讽刺的是啥你知道吗，仓库本来就是公开的，git clone 一下全历史都到手，走一遍 commit 就完事。
小雅: 结果人家不，非要一个一个 commit 渲染成网页再解析，纯纯的蠢。
老冯: 所以作者说这是「最蠢的做法」，我觉得这词用得挺克制。
小雅: 然后社区就开始上手段了，iocaine、Anubis 这种反爬陷阱，还有工作量证明。
老冯: 工作量证明，听着挺高级，本质就是让爬虫多烧点电。
小雅: 但这事儿真有用啊。评论区有人说，PoW 利用的是不对称性，滥用者承担的成本被放大几百万倍。
老冯: 几百万倍这个数我信，但问题是人家愿意付啊。你放大一百万倍，人家多开一万台机器就抹平了。
老冯: 可代价是谁付？普通用户点个链接转三秒圈，验证码弹出来，这才是真金白银的体验损失。
小雅: 我承认这个烦。但我那台迷你主机现在风扇跟吹风机似的在桌子底下吼，我更能共情被爬的服务器。
老冯: 你那叫自找的，本地推理的浪漫。
小雅: 说正经的，评论区最狠的一句是，最后唯一奏效的办法，是把所有中国 IP 全屏蔽了。
老冯: 这句我看了半天。流量降到十分之一，成本回来了，用户体验也回来了。
小雅: 但这是拿一整个国家的正常开发者当代价。这方案能用，可很难说它对。
老冯: 而且它证明了一件事：技术手段全失效，最后靠的是地理围栏。这不叫胜利，这叫投降。
小雅: 行，换个战场。加州那个 AB 1856，Linux 被豁免了，参议院 39 比 0。
老冯: 39 比 0，全票。你什么时候见过加州议会全票通过任何东西？
小雅: 我觉得这是好事啊。GPL、MIT、BSD、Apache 的软件都不在年龄验证范围内，普通用户不用被强制实名。
老冯: 你先别急着高兴。评论区有句话我觉得特别准，这是一个「geeks shut up」的法律。
小雅: 啥意思？
老冯: 意思是把你最会闹的那群人先摘出去，让他们闭嘴。剩下的 Windows、macOS、iOS、Android 照样在范围内，2027 年开始账户创建就强制收集年龄。
小雅: 那…… 确实。豁免的是我们，不是所有人。
老冯: 还有人说得更狠，说排除 FOSS，可能正好拿掉了这法律面对宪法挑战的那层保护。
小雅: 这个角度我真没想到。等于说豁免不是给我们的礼物，是把挡路的障碍物搬走。
老冯: 两年之后，操作系统层面自证年龄成了常态，那时候谁还记得今天这场全票通过。
小雅: 所以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。爬虫也好，年龄验证也好，最后都不是技术问题，是谁有权决定你的机器能干什么。
老冯: 对。本期标题叫「买下生态的人」，我觉得说的就是这个。
小雅: 我先说个事，我桌子底下现在有台二手迷你主机在跑本地推理，风扇声跟吹风机一模一样。
老冯: 巧了，我这周刚打开云服务账单，看完把信用卡默默塞回钱包，又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小雅: 咱俩这状态，正好撞上这周的三条新闻。先说苹果，八月二十五号发了新的 Mac Studio。
老冯: M5 Max 和 M5 Ultra，最高 512GB 统一内存，官方话术是「史上最强 Mac」。
小雅: AI 性能最高提升 4.3 倍，存储快两倍，图形快 1.8 倍，CPU 快 1.3 倍。
小雅: 而且 Thunderbolt 5 能把多台机器串起来做分布式推理，官方说比单机快三倍。
老冯: 听着很美，直到你看价格。评论区有句话我念给你听：价格已经离谱到，连苹果一贯的离谱都成了背景板。
小雅: 这句确实狠。但另一派也不是没道理，有人说散热和可升级性才是关键。
老冯: 那个从 2008 年用过三台 MacBook Pro 的哥们是吧，说笔记本热降频受不了，Studio 换 SSD 还方便。
小雅: 对，同负载下更快更安静，这话我信。我那台吹风机就是活教材。
老冯: 可你想想那个画面，笔记本插在扩展坞上，Studio Display 合着盖子竖在屏幕后面，这叫什么工作流。
小雅: 这叫把笔记本当主机用，然后花两份钱。行吧，这点我认。
老冯: 而且有人拿每瓦 token 数算过，Mac 那边 0.11，PC 那边 0.13，效率差两成。
小雅: 两成能效换一个不吵、不折腾、开箱就能跑大模型的盒子，我觉得值。
老冯: 你看，这就是买生态的思路。你买的不是算力，是省心。
小雅: 那说第二条，GLM-5.3 开放权重了。这个我是真兴奋。
老冯: 有意思的是它跟 5.2 同一个底座模型，所有提升全来自后训练。
小雅: Terminal Bench 3.0 从 4.6 直接干到 28.3，代码能力提升五成，开源里最强。
老冯: 但真正让我坐直的是那个网络安全能力，漏洞挖掘和利用链上的分数翻倍还多。
小雅: 官方自己都写了，说这个能力涨得比预期快。这话听着有点凉。
老冯: 所以问题来了，开放权重加本地硬件，到底是自由还是自嗨。
小雅: 自由啊。数据不出门，想微调就微调，不用看谁的 API 脸色。
老冯: 我给你算笔账。六千美元的机器，每秒 14 个 token，一个月跑满三千八百万 token。
老冯: 同样这些 token 在推理市场上买，不到 164 美元。三年才回本，还没算电费和你的时间。
小雅: 有人算得更狠，说回本期十年起步。但我觉得这账算得有点鸡贼。
老冯: 评论区原话是，除了隐私和微调，纯算钱的话云端赢。这话我完全同意。
小雅: 可隐私和微调恰恰不是能用钱折算的东西啊。
老冯: 对，所以这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价值观问题。你愿意为控制权付多少溢价。
小雅: 第三条正好接上。有篇叫「小模型已经到位了」的文章，我读完挺上头。
老冯: 作者玩了几周 gpt-5.6-luna，说速度能到每秒一百个 token，翻他的代码库和邮箱。
小雅: 关键是便宜，搜几千封邮件，API 账单才几十美分。这才叫能用。
老冯: 他还提了个观察，说投资人纳闷为什么消费级 AI 公司这么少，答案就是 token 成本。
小雅: 以前做个网站拉用户再卖广告，现在每个请求都在烧钱，融资规模直接翻倍。
老冯: 所以他那个每日新闻站的例子很扎心，上一代模型跑一次一块钱，你收三十美元一个月根本撑不住。
小雅: 评论区那句我特别喜欢：你需要的是对当前任务刚好够用的最便宜那个模型。
老冯: 但反方也有硬话。说前沿模型塞满世界知识和工具，在所有任务上都表现最好，要反对得拿出非凡证据。
小雅: 这话在写代码的时候成立，我承认。可我做别的事，真不需要最强那个。
老冯: 所以分歧其实不在模型，在于你承不承认大多数任务根本不值得上 SOTA。
小雅: 我觉得不值得。追最强是一种懒，是把选型问题外包给排行榜。
老冯: 那你这台吹风机，加上苹果那个盒子，加上开放权重，串起来是什么？
小雅: 是我想自己掌握整条链路，从硬件到模型到数据，一个都不外包。
老冯: 而苹果想卖的，恰恰是让你把整条链路都交给它。这期标题叫「买下生态的人」，我觉得反了。
小雅: 怎么反了？
老冯: 不是人买下生态，是生态买下人。你付的钱里，一大半买的是以后没得选。
小雅: 行，这句我记下了。不过我这周还是先把风扇换个静音的，再说生态的事。
小雅: 先说这个 Microduck，25 厘米的小双足机器人，399 美元，开源，预购 8 月 27 号开的。最骚的是它所有动作都是强化学习训出来的策略，你自己在家能重训。
老冯: 399 美元买个会走路的鸭子…… 行吧，我承认我有点心动。但页面上那句「2026 年圣诞节前发货」，我听着就像「我们尽量」。
小雅: 你这就开始怀疑了？人家好歹给了个网页模拟器，先玩再买，不用盲订。
老冯: 然后我一点开，移动键是 ZQSD。我按了半天 W 它不动，我以为我键盘坏了。
小雅: 这个我看到了，评论区有个哥们原话就是 —— 试玩模拟器发现移动键是 ZQSD，才反应过来这是 AZERTY 键盘上的 WASD。法国人做的东西，法国中心主义，哈哈。
老冯: 不过后来有人扒出来，它其实是按物理按键编码来的，不是按字符，所以换布局也能用。这个细节做得还挺讲究。
小雅: 讲究归讲究，浏览器里搞物理键位，Safari 和 Firefox 那边就开始担心指纹化了。一个鸭子机器人，先教你什么叫隐私。
老冯: 评论区真正吵的是定位。一拨人说这是可 hack 的玩具，另一拨人说这就是玩具，跟 Beni 那种演示型产品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小雅: 有个说法我特别喜欢 —— 如果你是想让她接触机器人编程，那 Microduck 就是那条路。注意这个「她」，人家是买给孩子的。
老冯: 然后孩子玩两天就扔了，爹在客厅通宵调 reward function。这种剧本我见得太多了。
小雅: 硬件其实挺寒酸的，Rockchip RK3566，1GB 内存，电池可换。但人家能本地训、能导 ONNX、能扔到 Hugging Face Jobs 上跑。
老冯: 说到 Jobs 我就想起我刚打开的账单…… 我这月云上跑的那点东西，够买三只鸭子了。
小雅: 所以我才把那台二手迷你主机刷成本地推理服务器啊。现在它在我桌子底下轰鸣，风扇跟吹风机似的，我录音都得离远点。
老冯: 你那是服务器还是暖风机？冬天倒是省了暖气费。
小雅: 说回另一个，Playa Phone。火人节那个电话亭，2014 年就开始摆了，普通电话亭改的，不收钱，走网络打电话，全世界随便打五分钟。
老冯: 今年数据挺惨的，三万三千多个来电，接通一千二百七十个，百分之三点八。九成以上是忙音或者报错。七千二百个不同号码打进来，只有九百七十个真跟人聊上了。
小雅: 这哪是电话亭，这是抽奖机。而且评论区有人提醒得特别到位 —— 所谓免费五分钟，可不是让你连着回拨一两个小时。
老冯: 还有更狠的，说真出事了，拦个带对讲机的人才是叫救援的正道。这话扎心，但确实。
小雅: 可作者压根没打算做工具啊，人家就是想复刻几十年前街角那个电话亭。艺术装置，你非拿 KPI 去考核它。
老冯: 行吧，那我承认，我第一反应也是看接通率。我们这行真是被数据腌入味了。不过结尾那句挺好 —— 明年它还回来。你看，鸭子可能跳票，电话亭一定回来。
小雅: 我这桌子底下现在跟停机坪一样，二手迷你主机跑本地推理，风扇一开我说话都得提高音量。
老冯: 你这叫自建算力，我这边叫自建负债。刚打开本月云账单，把信用卡塞回钱包的时候手是抖的。
小雅: 咱俩一个烧电费一个烧云费，殊途同归。说正事吧，这周有个故事我看了三遍。
老冯: 是不是那个 CEO 把开发裁了给 AI 腾位置，结果开发转头写了个开源 AI CEO 的？
小雅: 对，OpenExecutive，八个专家 agent 拼成一个统一的高管人格，FastAPI 加 Next.js，Apache 2.0，星星都五千七了。还带消费审批阈值，Slack、Outlook、Notion、Confluence 全接。
老冯: 我看 README 了，最骚的是那个「Act as me」，用老板自己的 Gmail、自己的语气起草邮件，他点一下发送，这叫「放大影响力」。
小雅: 评论区有句话我直接拍桌子了 —— 说句公道话，领导岗其实比谁都更容易被自动化，尽管他们自视甚高。
老冯: 这句我也存了。真的，写代码还得跑测试，CEO 拍脑袋谁验证啊。
小雅: 而且你根本没法 review。有人就在下面问，这个仓库里你怎么 review 一次配置改动或者 prompt 改动？这问题问得太狠了。
老冯: 反方也有话说，说领导力是读团队情绪、跟投资人现场博弈，AI 仿真不了人情味。
小雅: 还有人列了一串身份，说 CEO 有时候是暴君，有时候是家长，有时候是心理医生、导师、师父、疗愈者、共情者、法官加陪审团。
老冯: 听着像招聘 JD 写了十个人的活，然后只给一份工资。
小雅: 但你看他们自己都承认，CEO 真正增值的是线下攒人脉。这话等于亲手把 AI 替代不了的部分缩到饭局上了。
老冯: 所以结论挺一致的 —— 能被写成流程的领导工作，本来就不该由人来干。剩下那点真东西，是敢在信息不全的时候签字担责，这个 AI 现在还真不敢。
小雅: 说到签字担责，htmx 4.0 这周也发了，搞了八个月，内部从 XMLHttpRequest 换到 fetch。
老冯: 那公告写得挺动情，说想让基于 htmx 的应用成为「能活一百年的 web 服务」。一百年，我那个仓库能活过明年就不错了。
小雅: 但评论区那个批评我觉得挺中肯，说 htmx 要求你把 presentation、业务逻辑、数据全揉在后端，后端直接吐 UI。
老冯: 对，复杂性没消失，只是搬了个家。以前是前端状态管理地狱，现在是服务端状态同步和回滚地狱。
小雅: 而且模板和 DOM 片段这种契约，没法类型检查、没法版本化、没法组合，团队一大就露馅。
老冯: 不过小项目我是真爱它，一个表单一个列表，我干嘛要拉一整套构建链。工具没错，错的是拿它当银弹的人。行了，我准备把 OpenExecutive 部署到你那台吹风机上，让它审批我的云账单。
小雅: 它上任第一件事，就是把你那张卡冻结了。
小雅: 行了行了，这周就先聊到这吧。我这桌子底下跟起飞似的，风扇一响我说话都得提高八度。
老冯: 你那叫本地推理服务器？我看叫本地吹风机。省下的云钱全交电费了，图啥呢。
小雅: 图个心里踏实啊。这周聊下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，谁手里攥着生态，谁就能定规矩。你买的是硬件，人家卖的是你以后离不开的那套东西。
老冯: 对，我这边账单也是同一个道理。看着是几行数字，其实是我被绑在这套生态上的赎身费。想跑？迁移成本先劝退你。
小雅: 所以我才折腾本地部署嘛，至少哪天人家涨价，我还能拔了网线自己玩。虽然吵是吵了点。
老冯: 行，有志气。对了，想听下期的，用你平时那个泛用型客户端 RSS 订阅一下就行，更新了自动就推给你，别老在那些封闭平台里等算法赏饭。
小雅: 这话我爱听。那这周就到这儿，我去给我那台吹风机加个风扇调速。下期见，别取关啊。
老冯: 取关？我连账单都还没还完呢。走了走了，下次继续扯。